坚持米英不动摇

God bless America.

「愿星条旗永不落」

【短篇一发完】朔方(原著向)

*本质上第一篇正儿八经的同人文,多有不足,非常抱歉。
*很渣慎入

朔方

文/小雨


宗像以前养过一只红雀。那只鸟体型不大声音倒极响,每每叫起来简直惊天动地,硬是要把楼上楼下的人全吵醒才罢休。
宗像就喜欢这只鸟,从红色如火焰的羽毛到黑漆漆的双目都喜欢的不得了。每天回家第一件事情先去看看他的宝贝小红雀,是不是饿了冷了病了无聊了。
但是跟别的所有动物一样,这被宗像宠上天的鸟分毫不领他的情面,原本叫的正欢,看到宗像开门就收了声,要么摆出一幅蔫蔫的要死的样子,要么一个劲的扑腾试图撞翻它的破笼子。
俗话说人作就要死,鸟作也活不长。
这红雀好日子不过,作来作去,后来真的死了。
某天宗像回家时,抬眼便看见他的鸟儿躺在笼子底一动不动,黑眼睛还挣的大大的,红色的羽毛散了一笼子,架子上还卡了几根。
场面惨烈的跟糟了猫似的,但宗像住在4楼,哪里有猫的痕迹,于是“红雀之死”成了悬案。
不管谜底是什么,被这只略疯狂的鸟彻夜骚扰的邻居全都松了口气。
只有宗像不开心,某天工作多了压力大了想到这样的糟心事,便跑到酒吧里喝几杯。
按照王权者互相吸引这种神一般的设定,青王出行必能碰到赤王,所以喝了几杯最后成了喝了不知道几杯。

“有些东西要离开,真是留也留不住。”
宗像礼司说这话时带上了几分醉意,尽管还是一幅冷淡禁欲的样子,周防尊也清楚的看见他白皙的脸上染上了一点绯红,在酒吧乱七八糟的灯光下他的眼睛出乎意料的漂亮,仿佛融入了一整个星空。周防舔了舔嘴唇,花了全身的力气才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到
宗像摇手里的酒杯上,暗红色的液体在他的轻轻摇晃下缓缓撞击杯壁。周防怀疑那里面八成是年轻酒保的失败作品,要不然怎么喝的宗像老是跟他说这只死了不知多久的红雀。
他对鸟不感兴趣,他只在乎如何让宗像删掉脑子里“老子还能喝”的错觉然后乖乖回家休息。
不过显然宗像没准备让他操这个心,在絮絮叨叨不知所云近半个小时后他借着酒劲八分清醒两分醉说出一句不知道对谁说的话,并且暂时忘了谁逐渐升高的威兹曼偏差值,最后把酒杯一甩站起身走出酒吧大门。
周防皱起眉头,看着他有些歪歪倒倒的身影,叹了口气,随即追了上去。

宗像礼司不愧为青王,即使醉的找不到北脚步都是那么坚定,走的铿锵有力毫不拖沓,只不过细看有些不走直线。
周防尊不上前也不离去,就叼根烟跟在后面,五步左右的距离不多不少,恰恰让他觉得自己如同一个跟踪狂,并且还是一个肩负着纠正宗像错误路线的跟踪狂。
周防认为这挺奇妙,堂堂一世青王竟然连回家路都走不对,该往左时偏往右,大抵是左脑出了问题没办法正常运转了。他只能上前拉着宗像的胳膊,说一句错了,也得不到宗像的感谢或者反抗。
他抬头看看宗像,那个人此刻没有什么其他表情,眼里的光却熄了几分。于是他又退开,跟在他身后。
想想也是好笑,宗像礼司身为S4的领导人,哪里有过让人引着走的经历。他周防尊是第一个,估计也是最后一个。
两个同样肩头压着重担的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夜色中,一个低垂着眼帘裹紧了大衣,试图抵御一些寒冷,另一个满脸倦怠,敞着外套满不在乎夜半的风霜。
他们的头顶是漫天星光,月亮从黑幕中央探出半个脑袋,安静的注视着高悬利剑和世间变迁。
此番场景美不胜收,倘若十束在,肯定要大惊小怪的拿着相机不停的拍。

这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总之最后周防尊还是驻足在宗像家楼下的灯柱边,他目送着宗像上台阶拿钥匙,顺便猜测他得醉成啥样才连嘴炮的本领都丢了。
周防尊叼着那根快燃尽的烟站在路灯下,借着光挺流氓的趁着宗像看不见的时候把他全身上上下下扫了个遍。
修长笔直的腿和相比较而言有些纤细的腰肢,在往上是从衣领后面露出一小截的白色颈脖,过长的柔顺鬓角边是精致小巧的耳廓。
妈的,包这么严实干嘛,扣子扣到最上面一粒你难不难受?周防尊心想总有一天他要把这些碍事的衣服一把火烧光。
而宗像礼司刚把外门打开,对于周防尊的视奸浑然不觉。他的太阳穴隐隐作痛,大概是连续工作加喝酒的缘故,此刻他只记得赤王的威兹曼偏差值跟坐了火箭一样一路飙升,而且这火箭还made in India。
宗像礼司知道周防尊就在他身后,他转过头想用他淬了毒的舌头最后刺人一下,阁下真是low穿地心高科技哪能从南亚进口。结果刚开口呼出的热气便在寒冷的空气中腾起,把他的眼镜糊了个严严实实。
来自近视眼的悲哀…………
他无奈的把眼镜摘下来,却没有找到什么擦拭的东西,只好有些尴尬的甩了甩手,好像这样就能甩掉眼镜上的雾气似的。
他重复这种傻里气的动作时抬头看了周防尊一眼,那个男人的身影在不远的路灯下愈加清晰,周身仿若燃烧起明亮的火焰把昏暗的灯光点成艳红。第三王权者确确实实是这样的人,光是站在在哪里,就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所以才会有赤组,才会有吠舞罗。
宗像礼司眨巴眨巴眼睛,朦胧中看见周防尊的背后展开火焰凝聚成的翅膀,犹如新日提前升起,把半个城市都照的与白昼无异。那金色的光芒落入他的眼中,将蓝紫色的大海悉数点燃。
若是此刻周防尊再去看宗像礼司的眼睛,只会惊叹,那是黄昏时刻地狱洞开,火雨星辰自天而降,落入巨蛇翻滚而起的浪潮中。但他隔的实在太远,错过这一美景后准备离开。
他觉得他任务完成,不如再去买包烟抽个痛快,却听到宗像礼司的声音。
他说:“你像要飞走了一样。”

没头没尾没敬语,宗像说完就想打自己一巴掌。这都是啥玩意,周防尊又不是鸟,能飞到哪里去?
也许我该补充一句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想。但是不管再说什么都太多余,为了缓解尴尬气氛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戴上眼镜,还心虚的推了两推,果不其然看到周防尊脸上的表情也很尴尬。
该死,真是见鬼。宗像想立刻上楼回家,冲个澡快些睡觉,明早起来他还是青王,跟那只破红雀和这匪夷所思的一晚毫无关系。
他推开外门的一瞬间,风突兀的从街道的尽头划过来,卷着猫头鹰的羽毛攀上台阶,猛的撞在了他的身上,颤栗感席卷了自指尖到大脑,他听见他的左脑在咔咔作响,像是机器转轮无法动弹冒出火星。那些淡化的数据再一次明朗起来,成了一个死亡日期。
短短几秒,宗像礼司的脸上出现了极为少见的悲伤神情,也是这几秒,风就把他的叹息送到了周防尊的耳边。
“可我不希望你就此停下。”
被先前一句打懵的周防尊回过神来,发觉说什么不要停,这根本就是约炮的意思,他怀疑自己身处40年代,头顶全是美国佬炸东京扔的燃烧弹。轰隆隆的把他炸上天。
他懒的再思考宗像礼司是不是吃错了药,是不是话里有话,总之这个时候,真男人就不能退缩,不要怂,就是干。
于是他几步奔上楼梯,把宗像礼司狠狠的压在铁门上。

半开的铁门砸到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比红雀的叫声更吓人,周防尊懒的去管他吵醒了多少住户,而宗像礼司想管也管不了。他们在楼梯道里不顾一切的接吻,唇齿相贴,分不清是谁咬了谁的嘴唇,谁撬开了谁的牙关,只凭借本能侵占对方的口腔,像两只野兽粗重的喘息。他们一面亲吻一面磕磕绊绊的上楼,偶尔撞到扶手或者墙壁直接把感应灯惊醒,于是灯光从一楼亮起再灭下去,伴随着混乱的脚步一路上了4楼。
周防尊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顺着宗像礼司的纤细却有力的腰肢,有些急躁的去拽宗像礼司的衣服扣子,而青组的制服是见了鬼的繁琐,不免有衣扣迸开的情况。宗像礼司听见噼里啪啦金属扣子掉落一地的声音,猜测明早那些上班族会不会活活吓死。他不轻不重的在周防尊的舌尖咬了一口,然后一只手伸向他的腰间,试图解开那条根本多余的裤腰带。
此时他们艰难的挪到了宗像礼司家门口,抵在门上互相撕咬着嘴唇,颈脖,并且疯狂的想要脱去对方的所有衣衫。
这好比最后一夜,明日末日就将来临。
宗像礼司猛的发力,按着周防尊的肩膀把他向后推去,然后用膝盖顶着他的腿,轻松调转了位置。他将身体紧紧贴在周防尊身上,隔着不整的薄薄衣料周防尊能够感受到这具总是偏凉的躯体正在变热,正在染上属于自己的赤红。
周防尊觉得身上每一滴血液都在叫嚣,沸腾翻滚,他更加快速的扒开宗像礼司的衬衫,满意的看见白皙的肩膀暴露在唇边。他像只捕捉到猎物的狮子,感受腥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
宗像礼司不在意这一点点刺痛,反正过会是要那人还的,他头一次用青王的力量去开自家门锁,虽然在松松垮垮的裤子口袋里有一串钥匙,但也许用钥匙应该是对不准锁眼的了。
门开的瞬间,两个人拥抱着彼此倒了进去,躺在宗像家软软的地毯上继续缠绵。周防尊刚刚褪尽宗像礼司的最后一件上衣,就感到腰间一松,而宗像礼司把皮带甩到一边,还不忘一脚踢上门。
然后一切顺理成章。
做到最激烈的时候宗像礼司还是没忍住松开了咬紧下唇的牙齿,空气中回荡着呻吟和喘息,还有黏稠的水声。没有多少温情话语,他们在床上也一如既往的简单激烈。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间涌进来,纷纷撒在宗像礼司的脊背上,原本足够暧昧的场面蒙上了一层纱。周防尊向后梳起的发全部乱在额前,透过那几撮有些长的发丝,他看见被月色笼罩的蓝色翅膀展开在被薄薄肌肉覆盖的背上,它缓缓的张合,舞动,好像随时会飞起来一样。
而这对漂亮双翼的所有者正拿他带了些水汽的紫色双眸瞪着周防尊,怪他怎么莫名其妙的停下。
周防尊毫不在意的挪开视线,伏下身子去亲吻他的耳垂。

第二天周防尊破天荒的在9点以前爬了起来,其实他是想给宗像一个早安吻,无奈对方秉承了一贯早起的作风,大概是揉着腰去上班了。这让周防尊有种深深的被拔x无情的抛弃感。
去他妈的公务员,昨晚该给他副手请假。周防尊有些后悔,但转念一思考,深更半夜去打扰那个冰山女王,清早就会被草薙出云给骂的狗血喷头。
他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很自然的顺了宗像床头柜上的烟,眯着眼睛享受着这迟来的事后烟,虽然口味淡如清水。
宗像礼司把自己的被子床单整理的一丝不苟,好像从没出现过一样,返还周防身侧,衣服还躺在地上无人问津。
周防知道他们根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偏偏像中了魔咒一样心念念的要侵入对方的生活。何况宗像礼司话多又嘴毒,还阴阳怪气,怎么看都不是讨人喜欢的性格。
想到这里周防尊才发觉他甚至还没有说过爱他,就已经爬到他床上去了。不过融合了酒精,烟草,寒风和月光的夜晚,不来一发简直太可惜。
他暗自嗤笑了一声,无意把一点烟灰落在宗像的床单上。这可不的了,他预计自己要被撞头play,疼倒不疼,就是太麻烦。
于是他无奈的支起身体,伸长了手臂去拿右边床头柜上的纸巾,却被上面摆放的大册子吸引了注意。
他胡乱的擦了几下床单,很没有自觉的就翻开那本精致的册子。
是一本相册,看起来像地铁站里发的赠品,世界上也只有宗像礼司才会把它当作宝贝一样收藏,或许他压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专门卖漂亮相册的地方。
相册里全是那只脑残红雀病怏怏的样子,好像一辈子都睁不开眼睛。宗像礼司拍照的角度也很渣,照出来的红色小鸟又丑又普通,却意外的真实。
再往后翻一翻,会出现一些不一样的照片,在貌似是偷拍的角度里,那只鸟精神抖擞,挺起小小的胸脯站在架子上,火红的身体仿佛融化在落日余晖里。岂止不慵懒无力,甚至还有点威风凛凛。
宗像礼司乐此不疲的拍他的鸟儿,把它装模作样或者不同寻常的一面展现出来,然后原原本本的放在这个相册里,以为这样就可以留住它的生命。
如果他早把这事情说给周防尊听,绝对会得到一个不屑,你能留得住谁?
于是周防尊都没有在这只红雀上做什么停留,直接翻过这些相片,不出所料的看见了相册最后几页夹的画纸。他苦笑,还真是地铁推销品的画风。有些劣质的纸张上敷衍的画了几种鸟,再敷衍的配上一些介绍,算是给人科普科普,顺带宣传一下爱鸟主义。
周防尊的手指停在某一页的边侧,突然很认真的盯着一只鸟的模糊画像看。那只鸟通体全白,眼睛是如宗像一般的湛紫色,身型娇小,尾羽细长,隐约还带着一丝绯红。但它没有腿,倒以另外一种独特的方式飞在碧蓝的天空中。
配上的介绍完全在胡说八道,天堂鸟不长这样,它是不存在于现世的另界神明。
周防尊沉默的看着它,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一直在思考着某件事情的结局,直到嘴里的烟燃尽,再次把烟灰撒到了床上。他用手指捏着那张纸的边角,猛的把它撕了下来。
他把相册摆回原位,用纸擦点烟灰,准备把它们全扔进垃圾桶,想了想还是捡起地上的裤子,一边穿衣服,一边把揉成团的纸塞入口袋。

客厅里空荡荡的,寂静到周防尊拉开椅子坐下的声音有些刺耳。餐桌上摆着一个外卖袋,他龇牙表示宗像礼司居然会买外卖,而且还是特意带回来给他吃。简直不可思议,没想到他是这样的青王…………
然而刚打开袋子周防尊就收到了暴击,宗像礼司非常心机的买了全素的包子和饺子,外加一个掏空了调料包的泡面。如此居心叵测估计是对周防尊的报复,类似于“你昨晚不让我好过我今早也让你心安”的报复。
可是周防尊不在乎,自从吃了安娜的黑暗料理他真的不在乎有没有油荤。毕竟面对小公主的满心期待,作为男人就不能拒绝吃她第一次炒的饭,这跟不能拒绝来自宗像礼司的约炮邀请是一个道理。
所以他拿起包子,就着白开水把泡面吃的一干二净,还思索着怎么糊弄草薙出云他彻夜不归。
其实也只有草薙会大惊小怪,用一脸心酸的表情看着他,犹如母亲看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周防尊本人并不觉得他跟宗像平时打一架偶尔打一炮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反正打架是真枪实刀各不相让,在床上也是一场搏斗,他都很难压制住宗像礼司,更别提有什么情趣可言。
这就像两只白头鹰,无论在哪里见面都是一场角逐,谁都不肯服输,非要斗得遍体鳞伤才罢休。可是除了这样相处,他们就再无交集,毕竟王权者本身就异于常人,在爱情,战争,大义,毁灭或者重生的问题上都非比寻常。
周防尊咽下最后一口面,太阳渐渐爬高,逐变炙热的光照的他有些头疼,好像自己也要燃烧起来。他推开椅子,把外卖袋一并拎起准备带下楼去,然后便撇见了压在袋子底下的标签。
“阁下的早饭,希望不要等我中午回来还看到您躺在床上,那样未免太恶心,请吃完就尽快离开吧。”
蓝色的字体刚劲有力,那股高傲的气质透过一张标签条都能透露出来,一看就出自宗像的手笔。周防尊恍惚间看到宗像礼司于两个小时前的清澈日光下坐在桌边,嘴角挂着恶作剧般的微笑写下这些话,通篇不屑却情意浓浓。
他抬起头对周防尊说:“阁下还有什么不满的吗?”
周防尊收回目光翻了了个白眼,调情都要玩时差。然后如他所愿的拍拍屁股走人。

回到吠舞罗的赤王受到了来自族人的会心一击,比如“尊你昨晚去了哪里一晚上不回来?”“尊哥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怎么不叫上我我把他们打趴下!”“走开走开!尊哥那么厉害需要你帮忙?”“你懂什么,老大从不轻易动手的!”
其实他就是去喝了一杯酒然后跟宗像来了一发而已,说是打架,实际上也差不多,他肩膀上的咬痕还真不浅。
在一片嘈杂喧闹外,十束多多良正在教安娜摆弄一个老式相机,闻声抬起头来,对他温和的微笑。
他说:“早上好,King。”
此时安娜把相机举起来,对着周防尊按下了快门。
微小的“咔嚓”声中周防尊突然明白了不是宗像礼司照相技术太差,而是只有用情至深的人才会看的通透无暇。那只红雀的慵懒或者张狂,如英雄还是似狗熊,都是宗像礼司眼中最完整的生灵。
而周防尊于这个世界,于栉名安娜,于宗像礼司皆如此,只是后者什么都知道却从未用言语表达过,好像他人看赤王表面浮华,唯青王独得内里光彩。
周防尊扯出一个笑容,说不尽的得意和满足。他走过去拍了拍草薙出云的肩膀,并在对方疑惑的眼神中点起一根烟。
被吠舞罗众烟民嗤之以鼻的女人烟就这么夹在他的手里,剩下的随包装盒从他外衣口袋里露出一角。
草薙出云瞬间明了,他有着尴尬的顾左右而言他,跑过去看安娜拍的照片。

后来发生的事情既简单又复杂,无非是有人回来有人离开,有人获得救赎有人失去生命。
得知十束多多良遭到意外的消息后宗像礼司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很想吸根烟,却发现那包剩了一半的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概是必要时刻少了烟草的缘故,他的右脑开始剧痛,不断浮现有关那个男人的一点一滴,他的红发他的金眸,他略微有着粗糙的手指和不羁的笑容,以及他火焰般燃烧的翅膀,融化冰雪烧焦土地。
都说左脑控理,右脑控情。宗像礼司不知道他对周防尊究竟有多少深情,但至少他不希望他就此停下。
宗像礼司手握长刀,暗自咬紧了牙关,在周防尊张开双臂的时候左脑的声音越来越响,那是历代青王对他说的话,也是他的信念和追求。

“吾等大义毫无阴霾。”

周防尊看见他的火焰融掉了宗像礼司的坚冰,悲伤的表情从由短暂变作长留,他再次心满意足的闭上双目。
冰凉的刀刃刺入胸膛的一刹那,周防尊猛然想起某个傍晚他默然跟在宗像身后,某个深夜他们不顾一切的做/爱,还有更久以前无数个休息日宗像礼司都半真半假的喝的醉醺醺,挑起嘴角用漂亮的眼睛看着他。
以及唯一一次他说:“有些东西要离开,你留也留不住。”
这话讲的极对,有人要离开,你哪里留得住。
宗像礼司的百般阻挠不过徒劳,他几乎是孤注一掷的跟着周防尊,想尽一切办法留住他,坚持着可笑的信念,好像如此就可以改变已经决定好的结局。其实动摇的是他,盲目的也是他,在那几杯劣质酒下肚后,他反而拥有了短暂的清醒,才会说出真相。

周防尊很想骂他,你他妈就一辈子的理想主义,谁生谁死谁坠剑,谁还能斗的过命运?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将脑袋磕在宗像礼司略显瘦削的肩膀上,目光也随之下移。在印有他吻痕的背上,果真生出了蓝色的翅膀,柔和灵动的光芒缓缓流转模糊了视野。
赤王一生看似坦坦荡荡,实则过于压抑,如今逝去之时才将全部力量爆发出来。宗像礼司还未来得及抽回相拥的手臂,怀里的人便鼓动起火光,猛的散成了红色的光点。那些璀璨如星辰的赤红被西风卷着,混杂着雪花扶摇直上,在被镇魂歌冲刷的苍白天空中舞动成绚丽的晚霞。
当真是无血无骨,尽化作灰。
一个小小的纸团从周防尊离去的地方凭空掉落,宗像用染了血的手将它拾起来,慢慢展开,霎时间那沾上斑驳血迹的画面刺的他眼睛无比酸疼只想落泪。
那是一只无腿的白鸟,张着羽翼飞在空中,仿佛天狼星般耀眼夺目。而在它的身后,夕阳撤去了最后一丝光芒,徒留一片赤色霞光。

END

注:朔方,传说中的无腿天堂鸟,因为没有腿所以一生都在飞翔,直到死亡才会停下来。

第一眼看到它就觉得很像尊哥,后来仔细一想宗像其实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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